桃叶

【段楚】余生

之前那篇现代paro的后续

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不是一篇虐文

但挺雷的……

有原创路人角色预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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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北京。


楚氏总部的高楼依然灯火通明,敲键盘声连绵不绝。


游小羽打完最后一份文件,揉揉脖子关掉电脑,就见人事部经理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。


“这位是从国外调来的新副总,今晚先来公司看看环境。”人事部经理刚刚30出头,带着精致的妆容一脸公式化地介绍。


新副总看起来十分年轻,在日光灯下对着众人英俊而和善地笑了笑。


等办公室里的人打完招呼,经理便准备前往下一个部门,被新副总笑着打断:“我想在这里自己随便看看,可以吗?”


如此英俊和善的副总,要求自然一般无人拒绝,人事经理便又踩着高跟鞋一脸冷淡地走了。


新副总独自站在窗口环视了一圈办公室,众人对视一眼,游小羽大着胆子上前问道:“副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


新副总望她一眼,和声问道:“你们总裁下班了吗?”


“楚总?”游小羽微微一怔,“楚总一般要到十一点半以后才下班。”


游小羽的同事在旁边插嘴:“那是平时,今天有个酒会,楚总在酒会完应该就会直接回家了。”


“哦。”新副总笑容和煦,丝毫没有失望的神情。


“等明日上班时您应该就能看到楚总了。”


新副总不置可否,又问道:“我听说你们总裁十分年轻有为?他平日里有跟哪个女同事——或者男同事走得近吗?”


游小羽跟同事面面相觑。


是想了解未来顶头上司喜好吗?那也不至于这么急。


“这倒没有,除了温经理工作上往来比较多以外,也没见谁跟楚总交情比较好了。”


“是啊,楚总平日可忙,一天到晚不歇气,对谁都挺生人勿近的。”


新副总挑挑眉:“他对你们脾气不好?”


“也不是不好,楚总虽然要求比较严格,但对下属很少发脾气,只是不假辞色罢了。”


游小羽说着说着便叹了口气:“以前段白月还在的时候,楚总倒是多少还和气点。”


同事也跟着叹口气:“是啊,段白月死掉那段时间,楚总走路都带着低气压,后来也不怎么笑了,整日板着个脸。”


可吓人。


“谁死了?”新副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,流露出三分变幻莫测的气息。


“段白月啊。”游小羽惋惜道,“楚总办公室里养的铁树盆栽,本来养得可精细了,上个冬天也不知怎么的,突然就枯死了。后来楚总就不养盆栽了。”


毕竟连铁树都能养死。


“……”


新副总在一旁揉了揉眉心:“这盆栽的名字倒是……十分别致。”


“大家都这么说,有名有姓的,一看便知十分得楚总喜爱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树取名字。”


新副总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
游小羽跟同事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他又收敛起笑容问了几个问题便礼貌地告了别。


待人走后,游小羽跟同事窃窃私语。


“这个副总人还挺和善。”


“是啊,不过楚总的树死了,他为什么要笑?有仇吗?”


“不至于吧……说起来新副总叫什么来着?”


“……忘记问了,明天吧。”











段白月站在楚渊公寓门前。


来时迫不及待,真到眼前反倒有些踌躇,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额头,过了会儿方才取出钥匙开门。


好多年前他便拿到了这枚钥匙,好在这么久过去楚渊依然没有换锁。


等熟门熟路地摸到卧室,楚渊已经睡着了,看起来刚在酒会上喝了不少酒,双眼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,连被子都被掀到了一边,显出几分疲惫的神色。


段白月怕他着凉,轻轻拉过被子想帮他盖好,不料仍是惊动了身下之人。


“段白月?”楚渊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,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睛。


“吵醒你了?”段白月小心地将人抱起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飞掌中的一只蝴蝶,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

楚渊醉眼朦胧地瞧他,段白月屏息,眼也不错地回望过去。


仿佛这一眼便是他的半生了。


隔了半晌楚渊方才发出嘟囔:“我怎么又梦到……你了。”


段白月心底一颤,忙握着他的手辩解道:“不是梦。”


看他醉得一脸茫然,段白月轻轻抵住他的额头:“我是真的。你看,还热着呢。”


楚渊却将脑袋往后一缩,手也抽了回去,坚定道:“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
还抱着他赌咒说再也不走了。


可等醒来就会知道,仍是一场镜花水月。


“大骗子,不能信。”


段白月也没想到初次重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,着实有些不知所措,但仍是先将人圈住了,一时只觉得怀里的身子又冷又轻,隔着衣服也能摸到骨头,只能顺着哄道:“好,不信就不信。这次我们把梦做久一点好不好?”


“做梦有什么用,假的。”楚渊撇撇嘴,身子却顺从地软在他怀里,脑袋搁在段白月胸膛上抱怨,“梦见过你那么多次,每次你都骗我。”


“梦里也要怪我?”段白月哭笑不得。


楚渊点头。


就是怪。


你管我。


见他醉得神志不清,段白月忽然想到之前那茬,又问道:“你养了一棵叫段白月的铁树,是不是想我?”


楚渊皱起眉:“小瑾取的,小瑾说你又臭又硬,跟它的名字配一起正合适。”


还叫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。


段白月顿时觉得背后一凉。


小舅子那边拉的仇恨可不得了。


楚渊小声说:“我没有那么叫过它。”


他的意识仍有些混沌不清,慢慢拉长了续道:“不过我也希望你能跟它一样。”


“一样什么?”段白月好奇。


“平平安安,长命百岁。”


段白月提醒道:“可是它死了。”


还没有我活得长。


楚渊听了便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:“嗯,它死了。”


段白月看着便心疼得不行,懊悔不该提这茬,哄道:“树死了有什么要紧,我还活着呢。”


“但是你都不要我了。”楚渊说,“你不要我了,我哪里都找不到你。”


段白月按捺住起伏的心绪,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抚:“小傻子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?我会回来的,嗯?”


“骗子,说过好几次了。”楚渊轻轻一哼,“没有一次是真的。”


就知道不能信,每次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。


“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

“我会找到你的,十年,二十年,找不到就找一辈子,总有一天能找到。”


“那个时候我们俩头发都白了,牙齿掉光了,我还是一个人生活,没有妻子,也没有孩子。”


“拄着拐杖走到你面前,告诉你,是我赢了。”


楚渊偏着头想了想,补充道:“气死你。”


段白月被他弄到想笑,婆娑着他柔软的脸颊认同道:“嗯,你已经赢了。”


而我早已一败涂地。


楚渊在他手心里又嘀咕了几句什么,段白月嗯嗯啊啊地哄,渐渐声音低到听也听不清,楚渊便蜷缩着又睡了过去。


段白月抱了许久,才吻吻心上人的额头依依不舍地把人放回床上,盖好被子,凝视眼前多年不见的容颜。


依然是往昔的模样,仿佛分别的岁月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

只觉怎么看怎么可爱,怎么看怎么招人心疼。


看着看着便心底发热,忍不住微笑起来。









等他醒来要是记得今晚大概更会气上加气,也不知道要多久不搭理人。


小舅子那边好像也是个大难题。
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?


日久天长,只要他慢慢哄,慢慢哄,总有一天便能哄得不气了。


反正他们的时间还有一整个余生。


一整个余生那么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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